专家评《誓言无声》
李准（中国文联荣誉委员）：《誓言无声》是一部严肃、真实、深入地
反映我国家安全战线无名英雄们的非凡业绩，热情讴歌其崇高精神和无私奉
献的优秀作。品具体来说，该剧有以下几方面的特点。首先，这部电视剧不刻
意编造令人眼花缭乱的惊险情节，更不凭借展示血腥暴力和感官刺激来取胜，
而是尊重生活的逻辑,以对生活真实的接近原生态的描绘，表现安全战线无名
英雄独特的生活方式和他们丰富的内 心世界，从而更深刻地打动和感染观众。
其次，该剧在对真实历史氛围的营造中，在对无名英雄独特而平实的描绘中，把镜头
的焦点对准了他们的情感世界和丰富的内心世界，突出了他们以"祖国利益高于一切 "
为使命的无比忠诚。他们为维护国家安全严格遵守纪律，在心理上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情感上做出巨大的牺牲。或者在被亲人的误解中生活一辈子，或者和心爱的人不能结
合，甚至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人陷入危险之中而自己却要忠于职守。这部作品热
情地讴歌了这些无名英雄独特而又崇高的人格魅力，让观众受到一次深刻的精神洗礼。
再次，人物形象塑造鲜明突出。该剧首先是写人物，写人物的命运、人物的性格以及
人物之间的情感冲突，向我们细致地展示了许子风和骆战、蓝美琴、李景之间的性格
冲突，巧妙地把情节的延展变成性格的发展史，在典型环境中塑造出典型的人物性格。
但是，如果以苛刻的眼光来看待这部作品，还有不尽如人意之处，比如情节编织上个
别地方有漏洞、有些话语重复。总体而言，这部电视剧是一部优秀的剧作，相信播出
后会引起一定的社会反响。
郑伯农（中国作协荣誉委员）：看这部戏，仿佛遇到了久别重逢的老朋
友，仿佛找回了心灵中早已丢失的某些珍贵的东西，观看片子的过程是一次受
感动的情感历程。与以往同类题材的反特影片相比，这部戏在思想和艺术上有
着新的追求与突破。这部片子做到了惊险性和人性的结合。全剧以设置悬念来
推动情节的进展，故事情节较为曲折生动，但从更深层次来看它又不完全是一
部情节戏，不是靠惊险的反特故事来吸引观众。这部电视剧给我的一个最鲜明强烈的
感受就是它把人情戏和反特、革命斗争水乳交融起来，从全剧主题来看它弘扬了优秀
的传统民族精神，讴歌了老一代的无私奉献精神，可贵的是这部片子把我们党革命队
伍讲原则讲奉献的精神写得很生动。而且从中我们领悟到编导一直在关注一个当代人
需要迫切解决的问题，就是人性、人情与原则性、革命性的矛盾，他们通过生动的 艺
术形象回答了这个问题，从中体现出当代人的审美观照和思考，这说明年轻的编导对
老一代是理解的。但是谈到该剧的美中不足，我感觉最后的高潮部分份量不够，如果
能做得更充分一些，相信会带给观众更强烈的心灵震撼和冲击力。
郭运德（《人民日报》文艺部主任）：这部戏有较大的思想容量、独到
的艺术魅力，有很强的吸引力和感染力。具体来谈，我认为该剧有三个突出的
地方。第一，它是一个传统故事的崭新述说。该剧通过讲述隐蔽战线上真实生
动的感人故事歌颂了那些为国家的安全、人民的利益，默默无闻奋不顾身乃至
英勇献身的无名英雄们的光辉业绩。我们这代人对侦破故事并不陌生，因此对于这部
作品我更加关注的是老故事是如何被新说的。进入新世纪再描述上个世纪60年代的反
间谍故事，确实有一个切入角度的问题。作品巧妙精心地把一个具有传统色彩的历史
故事，通过香港和内地两条故事线索的交叉进行，通过骆战带有回溯性的带有点题性
质的描述，把全剧从60年代拉到现实，从这一点来看这是编导极其用心的地方。在描
写60年代故事时我们的创作通常被程式化模式化的概念所束缚，这部戏回避了60年代
大家耳熟能详的阶级斗争的紧张气氛，却没有回避那种人与人之间既严谨严格又宽松
和谐的特殊氛围，所以说是把一个老戏新说了。通过把历史和现实有机精巧的钩连，
使历史的东西有了鲜活的现实的感受，有了新的时代内涵。第二，它是一次对类型化
模式的锐意突破。我们知道公安题材一般是扑朔迷离、石破天惊的动作戏，但该剧恰
恰把动作戏转化成心理戏，更多的是一种心理描述，而不是侦破形式的外在展示。它
把扑朔迷离、 惊心动魄、悬念迭生的形式蕴藏在非常平实、非常心理化、非常细腻
的叙事之中， 把剑拔弩张的斗争隐藏在背后，接触到更多的隐蔽战线中不为人所知
的无名英雄背后的故事。 这些人更加具有神秘色彩和职业的危险性，巨大的社会责
任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 他们与敌人斗志斗勇斗法，发出自己无声的誓言，
但是又往往不被自己的亲人、 周围的人，甚至是自己的同事所理解。他们首先是国
家利益、人民利益的保护者，其次才是普通人， 作为个人本体的人性是被压抑的，
这种压抑却不能被人理解又不能言说。 这种充满人性和不能张扬人性所带来的巨大
的内心痛苦，恰恰是这部作品最引人关注的地方。 第三，荧屏形象的精心塑造。作
品之所以可看性强，恰恰在于在该剧类型化的题材中塑造出一批鲜活生动、 有血有
肉的的人物形象。在这部电视剧中最感人、最成功的是高明塑造的许子风形象。 许
子风形象在我们当代艺术史上、典型形象长廊中可以说是独特的"这一个"。 高明不
仅外在扮相贴切，在每个细节每个动作上都把握得很充分， 而且更重要的是对人物
内在心理的把握特别到位。剧中的许子风没有通常反特人员神秘的、 石破天惊的传
奇色彩，没有叱咤风云、居高临下的气派和气势，甚至也没有踌躇满志、 成竹在胸
的张扬。他对妻子、女儿和同事在某种意义上似乎有些严谨过头，趋于刻薄， 但内
心里却始终燃烧着一种激情的火焰，对家庭对事业对同事充满着深深的爱心。 他在
破案过程中采取的是比较原始而不是一般同类题材电视剧中惯用地料事如神的方法，
从而显得更加真实更加自然。这些都使得这个人物真实可信，血肉丰满，生动感人。
该戏不足在于有些场合略显拖沓，电视剧是一种大众化的艺术， 观众对于过多的议
论和分析不能接受。骆战的回溯式的解说是该剧的神来之笔， 但有时有不相信观众
的嫌疑，因为过多直白的解说容易显得直露，含蓄才有深刻。 在这个意义上来说这
部作品还有可商榷之处。总而言之，这是一部值得社会关注的， 相信播出后会引起
强烈社会反响的优秀作品。
曾庆瑞（北京广播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誓言无声，忠诚可鉴。誓
言对人来说既是一种生命现象，又是一种社会行为。誓言,不管是一种愿望、
决心，还是一种承诺，都包含一种利益，体现一种价值，落实为一个人的道
德准则和行为规范。人的誓言是各种各样的，有的誓言是维护国家至高无上
的利益，实现的是人的生命历程和社会行为最为宝贵的价值。这部戏给我的
感受就是这样一种誓言。它把誓言凝聚到一个点上，就是忍受家庭的痛苦、毫不吝
惜地做出个人和家庭的牺牲，始终不渝地坚守对国家的忠诚，而且这种痛苦和牺牲
默默无闻至死也无声无息，忠诚也要归于隐秘，让人无法议论无法评说，更何况表
彰和纪念。这种誓言是人生誓言的最高境界,为了誓言所作出的行动是值得我们钦佩
和效仿的。这部电视剧用艺术来演绎这种神圣的誓言，来展示恪守誓言实现誓言的
高尚行为，作为向十六大献礼的剧目，一方面为我们创造了一种审美价值，另一方面
为我们提供了一部关于人生恪守对国家忠诚的教科书，是我们电视剧艺术领域中新的
可喜的收获。虽然反间谍故事并不新鲜，但是这部戏还是有可贵的创新的成就，它突
破了主要在斗争的前台去正面展现反间谍斗争的过程和行动直到赢得胜利这样一个叙
事策略里旧的格局模式和套路，在正面展现斗争的同时花大力气展示反间谍的幕后林
林总总不为人所知的故事，用镜头和画面艺术地演绎出在一个特定的历史时期我们一
代又一代反间谍斗争的英雄们的生存状态和文化心态。从剧中我们看到，隐蔽战线上
默默奉献、出生入死的英雄在敌人面前是大智大勇的，在国家面前又常常是忍辱负重
的，这种情怀和操守，都来自于他们从事的保卫国家安全工作的需要。这要得益于我
们的创作者对题材深入的开掘,正因为开掘很深,所以才能对这类题材所表现的生活，
所蕴涵的文化价值有新的发现，并尽可能的艺术地演绎出来。我们都有这样的感受，
过一段时间有一些故事和细节会被遗忘，但是有些人物形象是难忘的，尤其是许子风
这样一个人物形象是塑造成功的，是人物画廊里独特的"这一个"。面对心爱的人要保
守秘密，这种痛苦的感受是许子风心理世界隐藏的情感和人生的隐秘，是他人性深处
灵魂挣扎的写照。他清醒地知道个人的痛苦换来的是国家的安全，正是国家的利益使
他以超人的意志和毅力一直保守下去。这是战胜世俗，奔向崇高，人性自我搏斗辉煌
的胜利。事实上，许子风也许一辈子就这样"无声"，就这样忠诚，就这样痛苦，就这
样牺牲，即使是这样，他也会无怨无悔地走向九泉。现在的结局只是为了照顾观众情
绪，照顾到大众喜欢大团圆结局的审美习惯，所以淡化了他的悲剧色彩，最后许子风
还是丢掉了痛苦，得到了幸福，但是如果让他悲剧到底，给人的震撼力量也许会更强
烈。也许有人会问许子风这样的人性真实吗？值得称赞吗？他的人生可贵吗？应该效
仿吗？在讨论《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一剧时，曾有人说保尔作为一名典型的阶级战士
对革命的忠诚表明了时代对人的异化，是人性被异化和自我异化的结果，我觉得我们
现在不能这样看，这不只是说那是一个特殊的年代，无产阶级的利益、人民的利益、
国家的利益需要这样的事业和忠诚，也造就了这样信守誓言，使之忠诚的特殊人物，
而且就是在今天，为了国家的安全、国家的利益我们仍然需要这样的誓言和忠诚，也
还是需要这样的人性、这样的人物，而且时代也确实造就了这样的人物，这是人类社
会发展、历史文明前进所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做出的牺牲，这样的人性永远是最真、
最善、最美的人性。历史的故事有魅力，而更有魅力的则在于我们怎样艺术地把握和
演绎它，有了人性的深度，这部戏就格外不一样。我觉得李景这个人也是无可厚非的，
她不只是相信调查以后的许子风是清白的这个结论，而且她知道纪律不允许许子风把
秘密告诉她，但她是个女人，是个妻子，她在乎的是许子风对她的信任和尊重，在乎
的是这种信任和尊重之间体现出来的丈夫对妻子的感情，她看似坚强实际上很脆弱，
作为一个女人，她的悲剧性格最终使她认定许子风使冷血的，无情的。当然，这部戏
还是有遗憾的，尽管我们制作单位是用精品意识来拍摄，也相信我们追求高质量的愿
望是真诚的，但是看了完成片，我不得不说除了思想精深之外，在一些方面还不很完
美。谈到不足之处，我认为这部戏不应该缺失地域文化的色彩。一部戏的地域文化是
一部作品文化蕴涵、文化价值万万不可缺少的。我们常常讲演员角色要尽量对位，演
员的造型要尽量贴近角色，从而造成一种审美的沟通，而不是发生一种阻遏。比方说，
为了推理要设置人物台词就要多，动作相对就要少。台词一多，就想法让其不单调，
不得不随时变化谈话的场景，而这一变就变得没有节制。这些都会影响收视率，这说
明我们的创作者在创作自己并不熟悉的题材的时候，一定要深入的调查研究，掌握尽
可能详细的资料来弥补我们生活底子的不足。
雷达（中国作协创研室主任）：《誓言无声》这部作品给我留下了深刻的
印象。第一，我认为这部戏在主旋律题材的影视作品中是一次大的突破。尤其是
在今天这个商业性和消费性气息很浓的影视领域， 特别是艺术格调上还存在着
一些问题的创作氛围中，这部片子有自己的精神追求、思想追求和风格化的追
求。这部戏是陌生化的，因为真实而显得陌生。在电视剧创作史上，这是第一部
正面写到安全部门、为无名英雄立传的作品。第二，它破除神秘化的东西却没有摒弃
神圣化的东西。神秘化的东西被解谜，神圣的东西没有被消解。在享乐主义盛行的今
天，剧中人物所具有的崇高的使命感和奉献精神仍值得我们继承和发扬。第三，风格
朴素生活化，采用了还原而不是华彩的写法。该剧做到了让生活本身讲话，人物神态、
办公环境基本上符合当时的年代，以现实主义手法演绎60年代人的生活方式和思维方
式，这是值得称道的。最后，许子风的故事，倔强的性格和顽强的意志都给人留下了
突出的印象。高明的表演总体来说很好，但是平民化有余，神秘化不足，虽然显得亲
切、平易近人，但是距离感不够，因为安全部的人员是有距离感的，长期职业习惯造
成不容易让人接近的特点，这一点没有表现出来。另外，该剧结尾显得有些突兀，在
感情基调的处理上，对于四十年后主人公相逢，电视剧表现的更多的是沧桑的感觉，
其实这应该是很严肃动人同时又使人感到惋惜的，有崇高的诗意在里面，可惜这种崇
高感没有得到很好的升华。
黄会林（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我对这部电视剧的感觉简单
来讲主要集中在以下三点。首先，我对"誓言无声"这样一个名字表示赞佩。誓
言无声，有声和无声结合起来，无声是外在的，而有声是内在的，这种有声就
是心声，而且这种心声表现得非常饱满、非常丰厚，像我们宣传中所说的"有
这样一种职业用沉默肩负着崇高的使命"，把这种沉默和崇高使命联结得非常
好，而且还说"有这样一个群体以生命履行着崇高的誓言"，这个誓言与无声结合起来
体现了一种艺术的素质和审美的内涵。其次，该剧在结构上打破了过去许多程式化的
东西。每一集都用骆战回忆的旁白串起，这样一种组合方式、结构方式是独特的，把
历史的沧桑与现代的节奏和意识凝结在一起，这既新颖别致又能产生一种独特的审美
效果。悬念迭起，符合"誓言无声"，符合特定的情景，符合特殊的岗位，这点结合得
很好。再次，演员和演员要承担的角色是非常贴切的。像高明，他在剧中扮演的安全
战士的形象也许会成为他演艺道路上一个新的台阶。这部戏既是"戏抬人"又是"人抬
戏"。 该剧重点突出的是人物复杂真实的精神世界和情感经历，戏里最强烈的一点是
"誓言无声"给人物造成的深度痛苦。许子风的秘密负载着战士的忠诚，负载着生命的
忠诚，负载着使命的崇高，他只能是这样，这是一种缺憾但又非凡的美，是一种人性
或者说是一种战士的情操，能够给人一种审美的满足。搞好一部创作最关键的是结构
和人物，这部戏在这两点上都做得很好。另外，这部戏平民化的风格也有助于在中央
电视台获得好的收视率。提到不足之处，我认为该剧个别地方有硬伤、有漏洞，节奏
还应斟酌。最后，这部戏是有精品意识的，它体现出现实主义原则没有灭亡，还有较
大的开拓空间，而且作为中国电视剧这种本土性的开拓和民族内涵的开拓也是非常重
要的。
孟繁树（中国艺术研究院教授）：我认为，评价一部电视剧的好坏与品
位的高低有两条标准：第一，是否好看；第二，是否有创新，在同类题材中
它给我们提供了哪些新的审美兴奋。我认为这部戏达到了这两点要求。这部戏
在题材和人物形象两个方面填补了中国电视剧现阶段创作中的某些空白。在题
材方面，该剧提供了六七十年代为人所不知的反间谍斗争背后的历史图景，对于从那
个年代走过来的人来说显得非常亲切，能够给人提供亲切的回忆。那个时代的人的精
神面貌和人生哲学就是无声的誓言，这个无声的奉献是那个时代的精神产物。在人物
形象塑造方面，许子风形象在中国影视文化历史上是一个新的典型，相信在人物画廊
上能够留下独特的身影。另外，与同类重大革命历史题材影视剧相比，该剧在故事的
构思和对人物的理解上都有许多新的东西。它以现在的视角重新审视人物，不仅注重
对正面人物心灵深处进行开掘，而且对反面人物如特务也不再是一种简单化的处理。
路海波（中央戏剧学院教授）：这部电视剧观赏性、 可看性很强， 充分
调动了观众观影的积极性和主动性。我认为作品有如下几个特点：第一，该剧做到了
在同类题材中推陈出新，这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风格朴实,在影调、色彩、场
景和人物造型等方面基本上都是非常简单质朴的，符合60年代真实的时代氛围；二是
注重挖掘人物的内心世界，塑造人物丰富复杂的个性。它能够让观众在紧张的情节进
展和合适有度的节奏把握中探究人物丰富的情感以及复杂的性格，让观众自然而然地
走进人物的内心世界。因此，这部戏一反当下一系列以"黑"字打头的一些影视剧类型
化的模式，让人耳目一新、眼睛一亮。第二，编导、演员在处理结构、情节、人物和
把握节奏方面准确到位。全剧结构的张力一方面来自情节的紧张性和情感的细腻展现，
另一方面来自人物的精神世界和情感世界产生的反差。在塑造人物方面，编导力图还
原60年代安全战线上那些无私无畏的战士的个性，他们的表达方式，力图走进他们真
实丰富的内心世界，在这一点上通过多个侧面和层次的展示很快让观众真实地感受到
了那个时代的气息，并产生了认同那些人物的情感倾向。作品节奏的把握和悬念的丰
富性有关，剧中悬念是多种多样的，有情节悬念、性格悬念和细节悬念，这使观众的
观影感受不是单调的而是丰富、多层次的。这部作品的故事是有思想、有文化追求、
风格追求和审美追求的好故事。另外，我认为该剧结尾是非常有份量的，能够产生一
种让人惋惜让人伤感的效果。总之，整部戏既好看又有份量，用"有思想的好故事"来
概括是比较合适的。提及不足，我感觉个别道具的使用、个别细节处理不够妥当，最
重要的是情节发展的逻辑和表面的细节处理应该完全一致。但这些最终不会影响该片
的整体效果和观众的观赏兴趣。
尹鸿（清华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第一，我认为这部电视剧在题材上有
独特的价值，首先，间谍与反间谍故事的存在，在电视文化的流通领域有一定的
特殊性、新奇性，这对观众来说接触到的是一个新颖的题材。其次，作品的题材
与国家利益和国家安全有关系，它本身包含一些主流意识形态的文化要求，在题
材上找到了一个比较好的结合部，既能和普通观众的观赏需求相结合，同时又有
一定的思想价值挖掘和提升的空间。第二，在创作上作品把类型剧和现实主义的创作
方法有机地结合起来。它用类型剧的方法来结构整个故事，用悬念来推动整个情节。
第三，在人物塑造上，不同于像塑造神探亨特那样好莱坞传奇式的人物，该剧力图把
物还原到特定的历史状态中去塑造人物性格的多样性和丰富性，这具有现实主义手法
的一些特征。另外，尽管作品有些缺陷，但作为一部长篇电视连续剧是工业生产的结
果，要想把每一个环节做得精益求精是不可能的，这是由制作成本和制作周期所决定
的。但对于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能随便应付的，比如该剧对环境、服装
和造型各方面的要求不够严谨，对时代环境和氛围的营造不够，这导致有时观众不能
产生认同它的情感状态。总体评价这部作品，我认为它是一部好看、不媚俗且有自己
的艺术品位和文化品位的电视剧。
刘继南（北京广播学院院长）：该剧与当前银屏风行的"警匪片"、"反谍片"、
"反贪戏"明显不同，它没有"火爆的打斗"、"血腥的凶杀"、"多角恋的滥情"场面，不
搞什么张扬不好不坏、亦好亦坏，实则贬好褒坏的所谓人性美，而是以朴素平实的艺
术风格、鲜明健康的主题思想和细微深入的人物刻画，理直气壮而又生动形象地热情
讴歌为了保卫国家安全人民和平生活和现代化建设而战斗在特殊战线上的无名英雄，
褒扬爱国主义、革命英雄主义的忘我牺牲精神！虽然其内容讲述、画面展示的是六十
年代的过去，但它反映的精神和哲理，仍然具有很强的现实针对性和深刻的教育意义。
虽然该剧亦有些缺点和不完美之处，但在当前不失为一部难得的优秀剧作。第一，该
剧告诉人们，新中国今天的辉煌成就是由数代各条战线上无数前辈艰苦奋斗流血牺牲，
一层一层逐步积累的结果。既有很多功勋卓著、扬名立万的英雄模范们的奋斗，更有
无数鲜为人知的无名英雄的默默奋斗流血牺牲的无私奉献，而且新中国每一步前进都
要战胜各方面敌人的破坏阻挠，是用汗水鲜血和无数生命换来的。建设不易，保卫更
难！没有许子风们义无返顾的自我牺牲精神和勇敢捍卫建设成果，就没有今天新中国
的辉煌。这一切不是用生硬的说教，而是用生动形象的人物刻画和娓娓道来讲述故事
展现在观众面前。第二，拍摄场景恬淡自然，不事雕琢，与剧情、人物、事件浑然一
体，于朴素平实的艺术风格中着意刻画人物的机敏智慧和高尚的精神情操。体现了编
创人员突现内容丰满人物而不是如当今流行的靠铺陈场景张扬形式吸引观众。第三，
剧中人物许子风、骆战、蓝美琴、陆一夫、范仕成等刻画的有血有肉，多性格多侧面，
丰满鲜明而不脸谱化。许子风机敏深沉、坚定果断中略带幽默风趣，骆战年轻好胜认
真负责而略显多疑，逐步成熟，陆一夫伪装单纯善良不瘟不火等等各有风采。第四，
本剧结构形式，以剧中人回忆往事，用第一人称序言提示导开每集情节，且以黑白画
面暗示沉积往事，增强沧桑感，不失为一种艺术手法的尝试；可作为布莱希特"离间"
效果的化用，也可以对不连看各集观众提供一个故事情节的勾连。但也有不足之处，
如节奏缓慢，大团圆的结局也有些过于理想化。
（2002年8月21日根据录音整理）
